叶羽烟本已经提前想好了许多话去安慰冷逸寒,却不想他回来之后竟对此毫无悲伤反应,反而隐隐表现出了一些欣喜。

她不明所以,只将那些话咽进了肚子。

睡前,她迷迷糊糊地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:锦儿,给我生个孩子可好?

叶羽烟微怔,以为自己是在做梦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
自这日过后,冷逸寒竟真的断了她的避子汤,留在她房中的次数也愈发多了,看起来似乎是真心想要与她生个孩子似的。

可叶羽烟却怕了。

她私下叫荀殷送来了一瓶避子丸,日日服着。

冷逸寒不曾发现,依旧每日里对她甚好,好到她觉得心生愧疚。

最重要的是,冷逸寒对她没有半点防备,就连书房都任她随意进出。

将荀殷送来的信销毁,叶羽烟深吸了一口气,直到传来消息说冷逸寒去了练武场,她方抬步走向他的书房。

我前日里有本书没看完,过来继续看一下。

不出叶羽烟所料,侍卫与小厮都没拦着她进去,她反手关了门,以最快的速度在他书桌之中找到了一份地形图与一份布置图。

果然,他的习惯一直未变。

按照她对冷逸寒的了解,他去练武场最少也要半个时辰。

将地形图与布置图完整的誊抄了一遍,叶羽烟一颗心几乎快要跳出了胸膛。

就在她将地形图与布置图放回了原处,刚想将自己誊抄的那份收起时,忽然听见门外响起了侍卫给冷逸寒问好的声音。

叶羽烟瞬间出了浑身的冷汗。

冷逸寒刚要推开房门,却意外的听见小厮说叶羽烟在里面,他脚步微顿,收回了手:叫人送些蜜水进来。

是。小厮刚要离开,便又被冷逸寒叫住了:别太甜。

耽误了一会儿功夫,冷逸寒这才推门,便见她正低头看着书,温柔恬静。

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他看着她鼻尖的薄汗。

想看书呀。她窝在他的怀里,温顺的似一只猫儿。

她第一次如此主动,叫他有些吃惊,可抱着怀中的人儿,冷逸寒却高兴不起来。

殿下,属下有要事禀告。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。

叶羽烟很是知趣,立刻便起身离开了。

看着书桌上那细微的变化,冷逸寒眸光微闪,却没去求证,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。

侍卫走了进来:殿下,这是查到的东西。

看过之后,冷逸寒眸光一阵黯然。

她竟如此恨他。

此事务必保密,不能叫任何人发现。

将信烧了,冷逸寒怔怔地看着她方才翻过的书页,忽闭上了双目,满脸苦涩。

叶羽烟在将地形布置给了荀殷之后,心里一阵慌乱。

她忽然有些茫然,不知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。

冷逸寒很快便追了过来,却不想进门就见她紧紧握着茶杯,脸色很是难看。

脸色怎么这样难看?他问。

叶羽烟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将头轻轻的埋在他的怀里:我有些累了。

她是真的感觉累了,发自内心的疲惫,她很想立刻就结束一切。

然后,彻底的解脱。